新型洗钱盯上电商、虚拟币、房产经纪

2020-01-11 侠名 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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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标题:新型洗钱盯上电商、虚拟币、房产经纪 反洗钱加码进行时)

5月15日,因与身份不明的客户进行交易、未按照规定履行客户身份识别义务等违反反洗钱相关条例,汇潮支付收到央行上海分行开出的630万元罚单,成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因反洗钱不力收到的最大罚单。

处罚的力度与其危害成正比。

影视剧中,洗钱总与贩毒、走私以及黑社会等违法犯罪活动联系在一起,通过眼花缭乱的操作,将非法所得的“脏钱”(Dirty Money)洗白(使其看似是合法的来源),危及金融秩序、社会稳定乃至国家安全,成为全球公害。

近期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在“北京市反洗钱工作成果发布暨工作研讨会”披露的信息可见一斑:2018年,配合公安部门破获5起公安部督办的部级毒品目标案件、1起涉案金额高达300余亿元的跨境地下钱庄案、19起虚开税票案件和“4·12”重大骗税案件,协助侦办2起跨省涉黑涉恶案件。

且随着技术手段迭代,洗钱方式也呈现从传统线下向线上发展、从金融机构向特定非金融领域发展的特点。IMF曾推算,洗钱规模已超过全球国民生产总值(GDP)的5%,已成为恐怖活动的融资手段。

加大反洗钱、反恐融资力度以及协作成为国际共识,境外监管部门对金融机构反洗钱不力的制裁增多。在中国,反洗钱相关的监管规定则亟待修订,并有望在今年实现突破。

电商、虚拟货币用于洗钱

洗钱(Money Laundering)这一舶来词,其起源的确与洗衣有关。20世纪初,美国芝加哥的黑社会团伙购置一台自动洗衣机为顾客清洗衣物,而后将洗衣所得与犯罪所得混在一起向税务机关申报,将犯罪所得披上合法外衣。

为什么要洗钱而不是用于直接消费?曾从事反洗钱工作的人工智能风控公司氪信科技副总裁高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解释:洗钱等涉及违法所得往往数额巨大,犯罪分子会想方设法避免引起金融机构的注意,因此要通过各种手段使其形式合法化进入金融体系。

比如四川高县人民法院近日披露的判决书显示,被告人邱健为时任宜宾县常务副县长汪渝收受贿赂850万元,虚构工程合同转入自己账户,并帮助汪渝以自己名义购买了20间商铺,邱健被判洗钱罪。

高强介绍,反洗钱的核心是做好客户识别(KYC),一是客户身份识别,二是资金来源及去向识别,资金交易与客户的行业属性、经营收入等特征是否匹配。例如小企业出现大量频繁的资金进出,或是传销中较为明显的层级流动。因此,金融机构在反洗钱中,需要通过各种手段确认客户身份,并开展尽职调查、大额和可疑交易分析研判。

由于违法犯罪的高收益,犯罪分子愿意为洗钱付出一定的成本。传统的洗钱方式,较多采用成立空壳公司、控制多账户化零为整等方式,例如在一些案例中,犯罪分子开办书店、古玩店、名酒、名烟店等店铺,频繁交易虚增收入。

但随着现金使用减少,互联网、第三方支付的发展,线上洗钱方式也愈演愈烈。高强介绍,洗钱需要载体和工具,而网络支付等电子化手段十分便捷,且成本更低,成为重要的渠道。典型表现是虚构电商虚拟交易,但实际上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付。

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近期披露的一份刑事裁定书就显示,被告人在2016年时买下4个电商店铺用于洗钱,每个店铺设置一个600元的商品,非法获得资金流入店铺对公账户,再联络取钱手取现,并给予10%的取现服务费。

“电商平台需要加强防范和分析,大平台可以把资金流、物流以及数据流匹配进行防范。一些小型电商平台容易被洗钱分子盯上。”高强表示。

某支付公司反洗钱工程师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,近年,走私、贪腐、诈骗、毒品等上游犯罪以及国内暴力恐怖活动形势依然处于高位。非法集资犯罪风险突出,电信诈骗、银行卡诈骗等犯罪作案手法不断翻新、升级,其犯罪收益与跨境洗钱活动相互交织,借助离岸账户、贸易结算、境外取现以及地下钱庄转移犯罪所得。洗钱活动向房地产、贵重金属交易、艺术品拍卖、典当等特定非金融领域渗透。反逃税、反恐怖融资、跨境异常资金监测、现金管理都成为反洗钱的重要任务。

比特币等虚拟货币,由于交易匿名且跨境不可追踪等特点,也成为黑产、恐怖组织最青睐的支付手段。近期比特币在2个多月间价格翻番一度超过8000美元。上涨推手有减半周期论、机构投资者入场论等揣测外,大量洗钱交易魅影始终如影随形。一位币圈人士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坦言,的确如此。